【蝙蝠铁】【已坑】阅后即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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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亲爱的,我希望没打扰到你,不过这也难说得很,毕竟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呢?搞不好是深夜,你仍在你的领地里巡逻,没工夫查看来历不明的邮件。我希望是黄昏,因为那听起来挺悲壮,我希望自己能够死得悲壮而戏剧性一点。不过谁能知道呢?说不定我只是烂醉在卧室角落,闻着自己的内脏慢慢腐烂的味道——虽然我现在戒酒了,然而我对命运和我自己一向没什么信心。哦,对了,我刚刚有提过吗?我定了时,我死了之后——切实的被证实的永久性的死亡后,你才能收到这封信。我希望我不要死在上午,因为那个时候你大概在睡觉,你看起来就是那种会有起床气的人,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你大发雷霆的样子,因为上帝啊那该死的性感。不过我估摸着你八成会在上午收到这封邮件,因为,对啊,我们都知道,命运就是这么一个小婊子,所以我最好长话短说,免得你一怒之下将这封邮件粉碎性删除,那想要再找回来就费劲得多了,倒不是说你没有这个本事,但不值得把时间浪费在愚蠢单调的工作上面,对吧?


是啊,没错,我死了。我想我该是死了,如果不是的话可糟糕透了,因为你知道的,呃,这很尴尬的啊。倒不是说我死了这事就不尴尬了,但那时候我就感受不到了,所以也不必去管它。你现在肯定在想我是谁,我倒是想不让你知道好保留一点神秘感呢,不过我想这不太可能。首先你是整个宇宙里最棒的侦探,说不定你从这封邮件的第十二个字母开始就知道我的全名了,现在正在屏幕上滚动播放我的生平事件,不过那没啥好看的,除了一大堆干巴巴的笑料。所以别那么做,给我留一点我梦寐以求的神秘感吧,我最缺的就是这玩意。这一点都不公平,因为,第二,我想我的死讯现在可能已经印在所有报纸的头条上了,我讨厌报纸,这玩意蠢透了,我是说,现代人还有看那东西的吗?我恨黑白两色,我希望他们至少给我挂了一张彩色照片,不过那可能不太符合讣告的规矩,我讨厌所有规矩。对啦,这就是了,我就是“那种公众人物”,打个喷嚏都会上新闻的那种,所以我极度缺乏神秘感,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你显然就聪明得多啦,那些关于你的报道里没一句真话,无论是哪个身份。我该好好学学你的,那至少能减去我一大半的麻烦,但我藏不住话,我就是忍不住想炫耀,因为我有炫耀的资本,因为我就是有这么赞。所以你看,我本来应该把这个秘密捂在怀里的,带着它死去,给这个悲剧故事填上一个意犹未尽的结尾,因为这才符合文学写作的规矩。但我讨厌任何规矩,记得吗?所以我要告诉你,要对你炫耀,因为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这个时候你该有些恼羞成怒了,但别急,不是每次都是你发现别人的秘密的,不是吗?我是说,我或许不是福尔摩斯,但我是个称职的花花公子,我能发现任何蕴含着火辣性爱和甜蜜蜜的早安吻可能性的秘密。因为,那就是,对啊,你喜欢我。喜欢、爱、感兴趣,随你怎么说,因为我知道这个事实。


你这个时候肯定在叫我的名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的名字磨碎,你这么叫过我很多次。我没告诉过你,每次听到我的名字以这种方式从你口中吐出,我都会感到一阵战栗,所以我经常故意惹恼你,你也每次都没让我失望。但现在不行,忘掉你刚刚说出来的那个名字,神秘感,我们说好的,记得吗?你知道我是谁就够了,你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你还幻想、爱慕——随便什么——其他什么人,绝不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的注视有多难以忽略,就算不是这样,管他呢,反正我死了,死人最大——那句俗语是这么说的吗?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这个故事,正如我不知道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似乎在我能察觉之前,我们已经习惯了远远的向对方打招呼,点点头,交换眼神什么的。好像就这么过了几年,我们甚至都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你喜欢保持距离,你一向喜欢保持距离,而我擅长与喜欢保持距离的人保持距离。


你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是在那些外星机械怪物入侵的时候,那感觉怪极了,在那之前你在我的幻想里应该是个类似于小仙女、小精灵之类的童话角色,你不该有声音,那对其他人不公平,你本可以把所有想说的话装进眼睛里的,如果你不带着那个可笑的面具的话。你站在那堆废墟里眺望着远方,甚至没有仰起头看我一眼,但我知道你是在向我说话。“东面”,你说,从童话里走了出来,从未有过的真实。


我基本上毫无异议的接受了这个指示,与多数人以为的不同的是,当我没有强烈反对的理由时,我是个很乐意服从命令的人,我清楚战略指挥不是我的长项,更多时候我愿意相信更擅长的人的判断。当然了,不是炫耀,但大多数的时候我确实认为我自己才是那个“更擅长的人”。


多数人更倾向于认为我独断专行,不愿与人交换意见。听起来耳熟吗?我打赌肯定也有人如此评价你,这简直是一定的。因为我们如此相同,看穿了这个操蛋的世界的真面目,那并非出于缺乏对他人的信任,或是对人性的质疑,并非如此悲观。只是我们勇于承认其他人不敢承认的现实,即没有任何陪伴是永恒的,言语会疲惫,感情会厌倦,雏鸟总有一天会离开巢穴,总有更伟大的事业值得追寻,理由,距离,直至死亡将人们永远隔绝,一切都是有条件的,有时限的,人生的组成即是短暂的拥有和漫长的分离。只有时间依然故我,孤独永恒不变,所有人最终的命运都是被遗弃。


我们,你和我,被遗弃的过早了以至于看穿了人类这可悲的命运,而有些人还在苦苦挣扎,为着不曾存在的东西,为了不着实际的意义,为遥不可及的美好理想,为此我们饱受争议,被责难的时候我也曾怨恨过,被误解的时候我也曾愤怒过,我也曾自怨自艾,自暴自弃,我曾坠落深渊,也曾东山再起,然而我知道那并不重要,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时间中烟云散去。


你看,我们如此不同,却几乎完全相同,当我在天空中俯视这个浮华喧嚣的城市时,我知道有一个人,至少有一个人,想我所想,思我所思,从同一个角度、用同一种目光,挑剔的审视着这个让我们又爱又恨,令我们堕落如斯的世界。


我们从未并肩作战,我没救过你的命,你也没救过我的,我们不曾交换心声,我未曾在欢乐的时候期盼与你分享,我也从未在绝境之中祈祷过你的到来,我们的生命未曾倾心交集,只有擦肩而过。然而你让我感到如此慰藉,我也将这慰藉给予了你,我能感觉到你是多么的在意或者其他,随便吧——我,因为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亦是如此。


但是你不该说话的,你该是沉默的小美人鱼,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化作泡沫,你该是个夜童话,深埋在泛黄的故纸堆中,刻录在老旧的黑胶唱片上,潜伏在歌潭诡谲的夜色里,你不该如此……真实,从未有过的真实。


你的制服不该那么紧,下颌线条不该那么坚毅,你抿起嘴唇的动作不该那么性感,你抱着从废墟里救出来的被吓哭小女孩儿的手臂弧度不该那么温柔。你不该在我猜到你的秘密身份后还穿着西装出现在电视里,你不该有看起来那么柔软的黑发和海蓝色的眼睛,你不该在镜头前漫不经心的笑,你不该在采访中声称人类不需要信仰超级英雄因为他们应该有拯救自己的能力。你不该在我尝试重建公司的时候与我签下第一笔订单,你不该在我在演讲中说出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谎话时对我微笑,你不该在我出差到歌潭时被我发现你在阴影中目送我驶离最混乱的街区,你不该如此。


你不该有那么炽热的眼神,不该有那么强烈的存在感,你不该如此真实,不该是活着的。


不该让人满怀希冀。


正是这些东西让那慰藉一点一滴转化成了更深入、更暧昧、也更危险的感觉,我想那似乎是人们称之为“爱慕”的感情。


如果我有那么一点文艺细胞的话,我现在该发出一声莎士比亚式的咏叹:“啊,爱情!”然而我没有这份浪漫,昂贵的玫瑰、高档餐厅、奢侈品礼物的浪漫我或许有点吧,但这种浪漫不是我的风格。我是个科学家,我擅长的只是为一切找到定义、概念,规律,诸如此类。


我曾为彩虹桥展现在眼前的一刻震撼,我曾为生命的逝去痛心,我曾为技术上的突破欢欣鼓舞,我曾因与队友并肩战斗的一刻感到温馨,我得到过很多份珍贵的友谊,也曾有人为我全心付出过,然而我不曾见过爱情——那被人们赞叹的纯粹美好,不顾一切的爱情。


我见过悲欢离合,我们这类人,大概因选择有限,而在这方面显得格外荒唐。我自己也有过几任女友,特工、卧底反派、其他英雄的前任女友或者现任妻子,除开身份之外,那些感情皆平凡无奇。我倒是想学哲学家,静坐一隅思考世间万物的意义,宇宙的真谛(42,或许?)。然而我没那闲工夫,有太多的挑战,太多的麻烦,来自内部或外部,从中午吃番茄意面还是咖喱饭到甚至远在九界之外的维度混乱,我的日程表被“我需要做”和“需要我做”的事情塞满了,以至于我太久没有思考过“我想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因此,顺其自然吧,我想,时间自有答案。


我曾游历银河,在某些可称作“朋友”的人的陪伴下。有一次我们走得太远太深,S.L(你知道是谁)指着一颗星球告诉我,“那里是OA星。”她静静的呆在那儿,庞大而美丽,不是那么完美,但足够美丽。“地球在宇宙中如此渺小而柔弱,”他说,“但最伟大的绿灯侠是一个地球人。”


“是啊,”我回答,“因为地球人就是有这么赞。”


“在久远的从前,也曾有地球人担任过绿灯侠,除了惨死的那些,其他无一例外的永久离开了地球。”他向整片星空挥手致意,“在这里,这一整片宇宙,只有规则,没有原则;只有设想,没有理想。他们轻装简行,因理智冷漠而强大。而地球人,给予他们最强大力量的东西,希望、抱负、怜悯、坚持……在这片宇宙中太过沉重了。”


我没有告诉他,他错了。即使在地球上,这些东西沉重依旧。


我见过那些背负这一切的人,我们中的大部分和你们中的大部分——你与S.R是其中翘楚,是其中最可怕的一类,因为你们总是对的,你们的原则将你们禁锢在了“正确”的区域,而当人们真正想到要认真去看的时候,其实你们一直在阴影里,背负着最黑暗的秘密。我知道S.R在他的“政治理想”前能变得多顽固,也见过你对“保护”他人那种坚持,尽管你们不愿承认,但那是扭曲的、几乎病态的,消耗灵魂留下折磨那种。


所以我想,管他呢,如果你想要足够强大,总得付出代价——总得有人负责付出代价。所以我妥协了,抛弃了旧日依仗,换取了我从前不屑一顾的另一种力量,变成了我从前不屑一顾的那类人。我向他人隐瞒真相,仅仅只为了避免冲突,防止计划被破坏。我不后悔,永远不会为了这个。有次我完成了一个宇宙任务,然后停留在了大气层外,想知道地球从这里看是什么样。与另一颗星球正相反,她不够庞大,也不够美丽,但是完美。足够完美,足够我继续前行那种完美。我受到了反抗,也有人选择支持,但那些都不重要,我只需要把我的一切灌注到我的目标中去。


那段时间我太过专注,以至于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脱轨了,我迷失了自己,如同一架耗尽燃料的飞船,迷失在了广阔的宇宙里。我停下来,回头看向你——我从前经常这么做,当我又一次寻找你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有太久没有这么做了,而你停在原地,不曾为我移动……不曾为任何人移动,即使一部分人已经深深植入你的灵魂。我开始重新审视那些东西,那些我曾决然丢弃的和犹疑着保存的,它们本身的意义,它们对我的意义,我拥有或失去它们的意义。


无趣的老问题,为什么宇宙如此浩瀚,外星的野心家们却总是盯着我们所在的这颗蓝色大布丁不放?因为她如此特别,我们如此特别。有趣的是,似乎我们已知的外星智慧种族们:阿斯加德人、氪星人、火星人等等,多数都拥有漫长的生命,对地球来说太过漫长的生命。我们如此脆弱,无法承受永恒,因为我们的灵魂太易折损,因为我们如此可笑的多愁善感。然而事实是,我们背负的那些苦痛和折磨,才是我们力量的真正来源。我们焚烧灵魂,令每一声呼喊振聋发聩,令每一道光芒璀璨闪耀,才会引来太多自取灭亡的飞蛾。


我还记得,在我们的队伍创立之初,在一切开始之前,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直白简单,困扰我最深的问题居然是如何调和我们之间不同的宗教信仰。一个无神论者、一个基督教徒和一个受信众膜拜的阿萨神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从和平相处直至坦诚相交,最终竟然没有一个人动摇自己的信仰,简直是本世纪蹩脚的冷笑话。我甚至曾经下载了几本关于无神论和宗教的文集作为睡前读物,虽然后来证实那些东西仅是催眠作用极佳。我记得有一本书里写道:“世人发明宗教实出于两个核心需求,这两个需求绵延不绝,世俗社会至今也无法十分有效的加以应对。其一,尽管人类怀有根深蒂固的私心杂念和暴力冲动,但我们终究要在一个社会群体里和谐生活;其二,我们的人生需要面对各种苦痛,无论是职场失意、人际关系紧张,还是痛失至亲,抑或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人类太容易遭遇灾难了。也许上帝已死,然而,曾经促使我们创造上帝以慰藉自我的那些迫切问题依然挥之不去,要求我们得出答案”,我曾对此嗤之以鼻,因为我早就或者说我认为我早就知道答案,不是42也并非命运——因为世事本如此。


是的,那才是被我忽略了的、我曾拥有的最宝贵的真知,我用以预见未来的仰仗,即万物皆有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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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实在写不下去了,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我想写的是个人对角色的理解,但写到后来看起来就像我自己的世界观,所以停下来了。

如果有人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完整背景——

既然是正联/复联混合的世界,基本上就算是半AU了,事件是正义联盟变成正义领主的那次,我将设定更改为死去的不止是闪电侠,还包括钢铁侠(或许还有其他的英雄),最终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剩下的英雄变成了“领主”。

蝙蝠并非为了钢铁侠的死亡而做出这个决定,但钢铁侠的这封遗书确实对事件起到了一定推动作用。

这封信的结尾是钢铁侠自认为终于看清了人性的软弱是人类的闪光点,也是人类无法摆脱的部分,他终于决定承认自己的天性,这封信就是写于他下决定的那一天,那时候他已经察觉了反派们通过政治运作和法律中的漏洞对付超级英雄可能导致危险的后果,但他最终没有采取极端手段。在我的构想中,这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如果你认为是我的无所作为导致了不可挽回的结果,若我某日死于退让、亡于平庸……原谅我,亲爱的,我生为凡人。”

我不知道这文写到这里有没有OOC,剧情算不算合理,也忘记了我一开始想要表达什么了,只是还想把这个故事发出来,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果雷到了大家,我在这里致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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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把存档那份看了……还是发个完整版吧,虽然坑了……

August
2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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